青崖山的晨風吹拂着林硯的袂，他使着突破後更為渾厚的靈氣，足尖輕點雲海，形如飛燕般朝着山巔的“凌霄殿”掠去。往日需半個時辰的路程，今日不過一炷香的功夫，便已見那座懸於雲海之上的殿宇——朱紅的殿柱刻着古老的雲紋，殿頂的琉璃瓦在朝下泛着淡金的，殿外立着八尊青石雕像，皆是青崖山歷代得道的祖師，神態威嚴，周縈繞着淡淡的靈氣。

凌霄殿前的廣場上，已站了不人。大多是穿着靛藍道袍的核心弟子，偶有幾位着灰法的長老，正低聲談着什麼。林硯剛落下形，便有人朝他看來，目裡帶着幾分驚訝——昨日他還只是築基後期的氣息，今日竟已出築基大圓滿的渾厚，那靈氣的凝練度，甚至比一些卡在大圓滿多年的弟子還要純。

“林師兄？”一道略帶遲疑的聲音傳來。林硯轉頭，見是門弟子楚河，比他晚門二十年，如今已是築基後期巔峰，平日里總鑽研劍法，兩人曾在練劍場有過幾次集。楚河快步走過來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眼中滿是詫異：“你……突破了？”

林硯微微頷首，語氣平淡：“昨夜僥倖破了玉枕關。”

這話落在楚河耳中，卻像是驚雷。他卡在築基後期巔峰已有五年，深知突破大圓滿的艱難，尤其是像林硯這樣卡了三十年的，竟能一夜突破，實在不可思議。“師兄當真是厚積薄發！若不是今日宗門召集，我還不知師兄已晉階……”

楚河的聲音不算小，周圍幾位弟子也聞聲看了過來。其中一人穿着綉着銀紋的道袍，是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，名衛凜，去年剛突破築基大圓滿，平日里總有些傲氣，此刻看向林硯的目里，帶着幾分審視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嫉妒。“三十年才突破，林師兄倒是有耐心。”衛凜角勾起一抹淡笑，語氣裡帶着點揶揄，“只是不知這大圓滿的修為，到底紮實不紮實。”

林硯聞言，並未怒。換作以前，他或許會忍不住反駁，可經歷了昨夜的事，他早已明白，修為的高低從不是靠口舌之爭，而是靠實力說話。他只是淡淡看了衛凜一眼，沒有接話，轉朝着廣場中央走去。

衛凜見林硯不搭理他，臉微沉，剛想再說些什麼，卻被旁一位長老用眼神制止了。“宗門召集，休得喧嘩。”長老的聲音帶着靈氣，震得衛凜心頭一凜，只好悻悻地閉了。

不多時，凌霄殿的大門緩緩打開，幾位着紫法的宗門長輩走了出來，為首的正是青崖山的掌門，玄真人。他鬚髮皆白，面容卻紅潤如嬰孩，周的靈氣若若現，顯然已是結丹後期的修為。在玄真人左側，站着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，正是林硯的師父，清虛真人。

林硯着清虛真人，心中泛起一暖意。昨夜突破時，他想起的不僅是師父當年的教誨，還有這些年師父對他的包容——明知他卡在築基後期多年，卻從不多加催促，只偶爾提點他“莫要執着於境界，忘了修道的本心”。如今想來，師父早已看出他心中的執念，只是在等他自己領悟。

“諸位弟子，今日召集你們前來，是有要事相告。”玄真人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，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昨日夜裡，洗月泉附近出現妖，妄圖奪取泉眼珠，此事你們中已有不人知曉。但你們不知道的是，那妖並非單獨行，而是來自山外的‘黑風谷’。”

“黑風谷？”廣場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林硯也皺起了眉頭，他曾在宗門的典籍中見過關於黑風谷的記載——那是一藏在青崖山百裡外的幽谷，谷中盤踞着一群修鍊邪的妖，多年前曾與青崖山有過衝突，後來被當時的掌門重創，便一直銷聲匿跡，沒想到如今竟又捲土重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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